童年成长、诗意阅读、世界视野……在自传体美文集《从丑小鸭到鸵鸟》中,张秋生先生将自己的成长经历真诚地倾诉给读者,他笔下童年居住的三层阁楼,正透出暖橘色的光,慰藉并鼓励着在挫折中迎接成长的小读者;从一只爱书的“丑小鸭”,嬗变为埋首于稿子和书堆中的“鸵鸟”,他自认是莫大的幸运。
在张秋生的世界童话旅行中,巴黎圣母院广场的鸽子、荷兰的风车、古老的塞纳河,留下他心灵的足迹。童年的纯真、阅读的纯情、写作的纯粹,让这套书闪现着真诚和智慧的光芒。在质朴而凝练的文字中,我们被作者的精神深深地感染——始终心怀美好的期待,保持向上的力量,便会收获生活美的馈赠。
精彩书摘
有没有重回童年的路?
有。
到了晚年,时时会行走在重回童年的路上。走回童年的路,是回忆之路。童年有许多值得依恋和回忆的地方。
如今生活在城市的孩子,很少有故乡这个观念。因为他们生在这座城市,长在这座城市,已经是城市的第二代、第三代,或更久远。故乡和他们相隔得很遥远。乡愁似乎是他们爸爸妈妈,或者是爷爷奶奶的事,与他们并无多大关联。即使偶尔回乡一次,也像是观光旅游,故乡显得很陌生,遥远。
即便像我这样,出生在上世纪的三十年代,爸妈也是那时候移居上海的,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们有乡愁,我却没有。
我深深怀念的是童年,童年居住和生活的街道、弄堂,我家那间小小的三层阁楼,还有我就读的那所狭小的弄堂小学。
近年,我家搬迁到离我童年生活很近的地方,那曾是我告别童年后甚少再涉足的地方。如今,我会时常自觉或不自觉地朝我童年生活的那条路,那原先弄堂的所在走去,那曾是我童年无数次行走过的路。
尽管童年生活的弄堂和学校,早已荡然无存,代之以一幢幢的高楼大厦,但当我经过那里时,头脑里时时浮现的还是一片片低矮的平房或楼房,还有那些小商铺、小菜场,那些逼仄、狭长却又四通八达的小弄堂……
我时常还会在这路上,发现我小时候挤坐在出租连环画的小书摊的长凳上的身影,还有我蹲在路边,专心致志地翻阅旧书摊上书本的模样。
我还会发现,我背着小书包,向着那所并没给我留下很多愉快印象的弄堂小学校走去,脚步显得沉重,并不像今天的孩子,走得那么轻盈活泼,富有朝气……
我小时候很笨拙,家里又贫困,常被一些老师看不起。
记得那所弄堂小学,唯一吸引我的,是校长王越之先生在学校楼梯边设下的一间暗暗的只有十来平米的小小阅览室。阅览室的长桌上,放着不多的一些已经卷了角的儿童读物。尽管头上是昏暗的灯光,但在那里我却发现了阳光,那些从书本中溢出的阳光,那些精彩动人的描述……几乎每天课后,我都会一头扎进那狭小的阅览室,如饥似渴地读上几页书。
我在那所学校还遇上一位在课堂上用半个童话故事把我引进阅读世界的代课老师。
我有一位来自北方农村的贤惠妈妈,她除了在贫困中打点一家人的生活,她脑子里还装着满满的乡村童谣,给了我最初歌谣韵律的滋养。还有爸爸,给了我他小时候的启蒙课本——《千家诗》,让我日后喜欢上了诗。
我很幸运,童年的我爱上了阅读。
童年也让我立下志向,尽管我那时还是一只丑陋的小鸭子,但我想成为一个作家——一个能为穷苦孩子写作的作家。


